以科學的眼光看待父母之愛(一) by 楊虹 2-25-2015

楊虹肖像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《慈祥與殘酷:透視中國式父母之愛》這本書去年夏天在台灣出版以後,我以為從此不關我什麼事了。不想到這麼快就再版了。而且我發現,圍繞著寫這本書、出版這本書發生的那些故事,和那些故事中的人,總是那些清晰地閃現在我的腦海中。於是我決定為再版寫一篇序言。

這是一本探索父母之愛的書。當初寫這個主題的時候,我就聽到一些好奇的,以及反對的聲音。我記得去北京採訪結束之後,我弟弟送我到機場。在路上他說:“你可要想好了你是否真的要寫這個題目。”我告訴他,我知道我將要面臨的壓力。然而,我還是決意要探索一下,以科學的眼光看待父母之愛與我們成人後的狀況,有著怎樣的關係。

我寫這本書,並非想得到所有讀者的擁護,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。只要有讀者看完書之後,喚起對父母之愛的意識與探索,也就足夠了。

關於父母之愛這個主題,在中國文化中,幾千年來一直是一個不容疑質的主題。不過,隨著社會的發展與科學的進步,中國人也開始思考以往從來沒有思考過的問題,比如,父母如何愛他們的孩子。年輕一代的父母,比中國歷史上任何時候,更積極主動尋求如何養育出一個健康而又幸福的孩子。誠實地面對父母之愛的意義,比如:

健康家庭的基礎是什麼?對兒女成長意味著什麼?
科學的研究告訴我們什麼?
我們對養兒育女的文化觀念與科學的發現有那些偏差?
這些偏差對孩子的情感心理成長,以及親子關係意味著什麼?
中國式父母之愛與西方的父母之愛最根本的差別在哪兒?
如何糾正與不合符科學發現的愛的誤區?

我們思考諸如此類的問題、尋求這些問題的答案,是為了建立一個健康的家庭。健康的家庭,並不是法官眼中的家庭成員無犯罪記錄;不是學校老師看重的按時上學,不打架不鬧事;也不是鄰居們羨慕的夫妻沒有離婚、分居,兒女孝順、事業成功。健康的家庭,指的是家庭關係,是否讓孩子的智商和情商都得到充分的發展,是否預備了孩子進入社會。而健康家庭的基礎是父母無條件的愛—一個我們看似非常簡單,但其實並不了解,甚至完全誤解的概念。

然而,這個思考有的時候是痛苦的。這個痛苦源於中國傳統文化的教導,也來自兒時有過心理創傷之後,多少年來建立在大腦裡已經變形的記憶。這兩個原因,可以使得我們活在幻象當中,也活在傷痛和麻木當中,繼續傳承著老一輩不健康的父母之愛。

我們思考父母之愛與我們成長的關係,並不是要批判我們的父母。他們和我們一樣,都需要的到心理和心靈上的醫治。這是我寫這本書的目的。

我希望這本書能夠激發讀者的勇氣,誠實地面對我們的文化,以及父母之愛的內容與結果;給讀者註入賦予生命的—-愛的力量,讓我們都得到醫治。

我希望這本書可以幫助讀者看到一個日常生活中司空見慣、但卻往往被忽視的現象,以及這個現象的重大意義。

我希望這本書幫助讀者認識到,這不是僅僅探討親子關係的書,而是生活方式的選擇—–選擇愛的生活方式,並且把愛的能力傳承給他們的下一代。

“愛”這個字,其實一點也不簡單。二十年前我還是一個學生的時候,我在學校的圖書館打工,遇到了館長歐翰納博士(Dr. Ohannes)。那時我很不明白,學校裡有名氣的高年級學生,總是跑到圖書館問功課。所以我也問他,我應該學什麼?我至今還記得他微笑著回答我一個字:“愛”。那時我對這個字不以為然。但是他當時瞇著眼睛的微笑,激發我的好奇心:為什麼一個擁有多個博士學位,在人們眼中一個滿有智慧的人,對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字眼如此看重?這個疑問在我腦子裡盤旋了好幾年,最後決心想要解開這個謎。直到今天,我覺得想要掌握這個自然法則是多麼不容易。而這個不易,就跟我們從小的成長環境密不可分。

(待續)

2015奧斯卡完整得獎名單

【中央社洛杉磯2/22/2015綜合報導】第87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今天登場,「鳥人」抱回至高榮耀最佳影片獎,英國演員艾迪瑞德曼、美國女星茱莉安摩爾稱帝封后。以下為完整得獎名單:

●最佳影片: 「鳥人」(Birdman)

●最佳導演獎:阿利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(Alejandro Gonzalez-Inarritu)╱「鳥人」

●最佳男主角:艾迪瑞德曼(Eddie Redmayne)╱「愛的萬物論」(The Theory of Everything)

●最佳女主角:茱莉安摩爾(Julianne Moore)╱「我想念我自己」(Still Alice)

●最佳男配角:JK西蒙斯(J.K. Simmons)╱「進擊的鼓手」(Whiplash)

●最佳女配角:派翠西亞艾奎特(Patricia Arquette)╱「年少時代」(Boyhood)

●最佳外語片:「依達的抉擇」(Ida) ╱波蘭

●最佳動畫片:「大英雄天團」(Big Hero 6)

●最佳紀錄長片:「第四公民」(Citizenfour)

●最佳紀錄短片:「危機熱線」(Crisis Hotline: Veterans Press1,暫譯)

●最佳剪輯: 「進擊的鼓手」

●最佳原創歌曲:Glory╱「逐夢大道」(Selma)

●最佳藝術指導:「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」(The Grand Budapest Hotel)

●最佳動畫短片:「美味盛宴」(Feast)

●最佳實景短片:「來電」(The Phone Call,暫譯)

●最佳音效剪輯:「美國狙擊手」(American Sniper)

●最佳音效:「進擊的鼓手」

●最佳視覺效果:「星際效應」(Interstellar)

●最佳攝影: 「鳥人」

●最佳服裝設計:「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」

●最佳妝髮: 「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」

●最佳原創配樂:「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」

●最佳改編劇本:「模仿遊戲」(The Imitation Game)

●最佳原著劇本:「鳥人」。

從《慈祥與殘酷:透視中國式父母之愛》的出版看中國與台灣的差距

作者:楊虹chabuca@comcast.net 425-443-259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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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在微信群裡和網上,看到好幾篇文章談論中國與台灣之間的差距。這幾篇文章都對台灣政治上的開明,輿論上的自由,經濟和科技上的發達,健保方面的完善,以及環境等方面,比中國大陸的優勢感到贊賞。我沒有到過台灣,對這幾篇文章描述台灣的情況無從評價。我跟台灣的出版商有過一次交往,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。

這次交往,讓我看到中國大陸與台灣出版業的不同。兩年前我寫完《慈祥與殘酷:透視中國式父母之愛》一書。當初我的意願是在中國大陸出版。在寫作的三年時間裡,我了解到中國大陸在父母之愛的問題上,與西方國家和台灣香港都存在太大的差距,並且中國在這方面的資源非常稀少,至今還沒有人系統地從科學和文化的角度上剖析父母之愛。於是我在網上找到一家看起來有規模的出版社,把書稿發給了這家出版社的主編。

很快,我就得到主編的回覆:出版社非常喜歡這本書的內容,並且贊揚這本書“對中國的家庭教育有振聾發聵之效”,所以經出版社領導審查之後,決定列入他們的出版計劃。接下來按照出版社的指示,我要做的,就是對書稿做一些修改。在接下來的八個多月裡,出版社告訴我他們的進展:排版了、正在做市場調研等等活動。再後來,我收到主編一封信,告訴我,雖然編輯部非常想要出版這本書,然而市場部擔心書印了之後,賣不到錢。所以只有暫緩出版。我非常不解:為什麼要等八個多月,才擔心賣不到錢呢?直到我跟另一家出版社打了交道之後,才漸漸懂得一點“中國式忽悠”。

經歷了這次事件之后,我在網上聯系了另外一家大學的出版社。這次,我學到一點教訓。從開始接觸,我就向出版社聲明:有話明講,別等到八個月之後又說不行。我沒想從這本書獲得一毛錢經濟收益,但我沒有錢出版。行就行,不行干脆點,千萬也別再忽悠。對方保証只要我修改一些內容,其他沒有條件。老實講,這家出版社的幾位編輯,都做了不少的工作。但又過了好多個月之後,他們還是擺出他們的難處:你沒錢不行啊!   

今天初,在一位讀者的建議下,我把書稿發給了台灣的信實文化出版公司。這家出版商也是我在網上看到的。我看到有“文化”兩個字,我就發過去了。

幾個星期之后,我收到信實文化出版公司的楊文玄總編的回信。他在信中說,編輯們認為這是一本有價值的書,他們決定出版。並隨信發來合同的式樣,裡面清清楚楚列好了合作內容,並在信中說,如果我沒意見,他們會郵寄來蓋好公章的合同,我簽字後留一份,寄回一份給他。在這份合同裡,我不需要承擔任何出版費用。出版社也沒有要求我按照他們的意見修改書稿。他們只告訴我,在規定的時間內,修改我想要修改的文字。

我按時修改了文字並發到出版社。兩周後,楊總編發來已經排版的書稿,徵求我對排版的意見。他說,如果我沒有意見,書稿就要送印刷廠了。今年七月底,不過五個多月的時間,書已經在台灣出版了!   

那天,我和西雅圖西華報的張靜宜編輯一起喝茶。我們談到這本書的出版過程。我告訴她,信實文化公司對出版這本書的態度與做法,讓我很感動。她對我說,台灣人對文化的提升很有責任感。如果出版社看到對文化有價值的作品,他們不會計較錢的得失,他們就是會去出版。

她的話讓我對中國和台灣在出版行業之間的差距感慨。我看到台灣出版社看重一本書稿的文化價值,並且不遺余力推動文化傳承與提升﹔而中國的出版社看重錢的利益,不太在意書稿的內容。台灣的出版社說話辦事直接了當、清晰、透明﹔而中國的出版社心裡想要錢,但往往轉彎抹角,忽悠了半天,又回到起點。台灣的出版社依法律法規辦事,給寫書的人覺得省心、放心,有信任感﹔而中國的出版社變幻無常,讓寫書的人鬧心、揪心、無所適從。我想,對於海外的作者,當他們寫出好的作品,他們一定會樂意選擇與台灣的出版商合作。我不知道,大陸出版商為了錢而忽悠的做法,對於中國大陸出版業會產生怎樣的效果?而這個結果又會在大陸的文化產生怎樣的影響?